不住转过脸去。奇迹会发生吗?他们如此期待着,可还有谁能从天而降,带来希望?
“哈。”
只听柳离轩突然轻笑一声,将手掌落了下来:“只怕你还是得再等一阵了,有人不甘心我就这么轻易死呢。”
紧接着,天空上忽有振翅之声传来。
“是凤族吗?”
凤昔城猛然抬起头来,接着却是满脸失望。
那无弦阁七层宝阙的顶端,有青色的大鸟缓缓收起羽翼,居高临下的展开一幅纯金卷轴,朗声道:“吾乃天界神使句芒,今奉帝命,押解罪人柳离轩赶赴仙都。”
想不到竟是句芒暂时救了柳离轩一命!
敖子陵眉峰微挑,懒洋洋的抬头瞥了一眼:“哦?天帝怎么忽然改了主意?”
句芒道:“此琴师罪大恶极,蔑视天地,必须施以天罚,以儆效尤。”
敖子陵沉吟片刻,随即颔首:“好吧,既然是天帝的命令,那我也没有异议了。”
风君霜君顿时一拥而上,将柳离轩用捆仙锁绑了。雨君也上前来,扭断柳离轩的双手,再用铁索穿了他的琵琶骨。
凤昔城捏紧双拳,但他此刻势单力薄,也做不了什么。
“雨叔,风叔,烦请二位走一趟吧。”
敖子陵抱起鸾姝,准备离开。句芒连忙叫住他:“龙神大人请留步。”
敖子陵置之不理,只是径直向前:“你们若想讨要蓐收,也都找雨叔吧。”
句芒赔笑:“哈哈,蓐收不待君命,擅自行动,龙神大人教训教训他,也是他活该。只不过帝君特意嘱咐过,要臣下一定请龙神大人亲自来神界走一趟。”
“我与天帝的合作,应该已经结束了吧。难道他也对鸣春有兴趣吗?”敖子陵的声音寒凉彻骨。
“不敢不敢。”
句芒愈发恭顺,但那语气却十足胸有成竹:“此次能够抓住这奸诈狡猾的琴师,重振神族天威,龙族当论首功。帝君欲亲自犒赏龙族,设宴庆贺,是以特命句芒先来报知。如今瑶姬亦已转生,帝君宽仁,愿将过往一笔勾销,为二位赐婚,来个喜上加喜。”
“哦?”
敖子陵这才停住脚步,缓缓转过身,似乎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。一双金眸正对上句芒的眼睛,带着压迫与威严,仿佛能将句芒潜藏在心底未说出的话看透似的。
句芒迎上那目光,恭敬的一拜:“一定不会让龙神大人失望的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敖子陵勾起嘴角,笑了起来。
敖霜却眉头紧皱,想也想不到敖,子陵竟会真的答应。难道此刻最重要的事,不是安置鸣春,令敖颖魂魄回归龙冢吗?他忍不住上前一步,道:“少主……”
“你去小宗走一趟吧,”敖子陵将视线扫过来,率先打断他:“将诸位族老也都一起请来。”
敖霜一怔,随后咬牙,低头道:“是……”
句芒见事已办妥,微微一笑:“既然话已带到,我便先行一步,禀报帝君了。”
敖子陵也笑:“春神慢走。”
风君看着敖子陵与句芒礼尚往来,眉头越皱越紧,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,随即也随雨君一同押送柳离轩赶赴天界。临行前,他竟有意无意地,将目光往敖雪那边扫了一眼,不知是否在后悔着什么。
敖子陵将一切看在眼里,脸上却依然保持着一样的笑容,不动声色,只是问敖霜道:“还不走吗?”
敖霜涩声道:“少主……我还能……信任你吗……”
“这是霜君该说的话吗?”
敖子陵的声音冷漠而威严,那是君王的口吻,命令的语气。随后抱着鸾姝径直越过敖霜,率众龙腾云而去。
敖霜渐渐握紧双拳,转身对那背影用力一拜,也大步离去。
罗星台上,一切又归于平静。
周围空山鸟语回荡,过眼望去,却是满目狼藉。
“唉。”
凤昔城轻叹一声,缓缓蹲下身子。
他伸出手,指尖触上那光滑的青石板,沿着那神雷劈裂的焦痕轻轻拂过。那质感粗粝,冰冷,带着轻微的刺痛,由指尖传上来。
“何至于此,何至于此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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