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淡然道:“是你的老师指使你这么干的吧?”
高翰文与马宁远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,紧接着高翰文开口道:“说吧,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!我们或许还会考虑不对你老师用刑。”
“我说抓就抓,出了什么事情我担着!”马宁远那择人而噬的目光从属下的身上扫过,让其不由得打了个寒噤。
“你求死是想保住你身后的人,对吗?他们或许是你的亲人,或许是你的朋友,或许是你的上司,当然也有可能是你的老师,我说的对吗?”高翰文说着,死死盯着张大牛的眼睛。
刚进入监狱时,那些狱卒就将各式各样的刑罚在他身上试了个遍,他只是咬着牙硬挺,好几次都昏死过去,紧接着便是被冷水浇醒,整个过程重复了无数次,而张大牛的目光却死死盯着来时的路,仿佛是在期盼什么。
‘哒哒哒’一阵脚步声传来,张大牛那原本无神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生气。
“是!”
……
“那些书生都在谈论,而且学院的老师们似乎对此也是颇有微词。”
进入监牢的正是高翰文与马宁远,他们在结束汇报后,便马不停蹄地赶往监牢。
“那白鹭书院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,就凭你救了人便能进去学习?”马宁远紧接着提出了自己的疑问。
听闻马宁远所采取的措施后,张大牛彻底慌了神,大喊道:“不要动老师,有什么事都冲我来!”
“你这刁民,故意消遣本官是吧!来人,给我上刑。”马宁远听闻张大牛的回答,怒不可遏,当即就唤来狱卒,想要继续上刑罚。
“他说了吗?”
“那你是如何接触到关于改稻为桑的这些话题的?”紧接着高翰文问出了他最关心的答案。
“先前狱卒说伱一定要见我们才肯招供,现在我们来了,可以说了吧。”马宁远笑了笑,开口道。
狱卒毕恭毕敬地打开牢房,马宁远看着凄惨的张大牛,脸上满是快意,高翰文嗅着牢房内所散发的霉臭味,不由得皱了皱眉。
“来人,下去查一查这个张大牛有没有上过私塾,把他近期接触过的、有学问的人全都抓起来!”紧接着,马宁远唤来属下,沉声吩咐道。
“不可!再用刑的话,他就撑不住了,他现在就是在故意激怒我们,他想要求死。”
“还行。”张大牛咧开嘴笑了笑,血水从嘴角流出,里面没有一颗牙齿。
自问完问题后,高翰文便一直观察张大牛脸上的表情,见马宁远三言两语就被其挑动了情绪,高翰文出声劝诫道。
马宁远看了一眼高翰文脸上的表情,紧接着补充道。
“高大人有所不知,这白鹭书院乃是浙江颇为出名的书院之一,其中的书生才子不计其数!还有的甚至已经身居高位,颇受江浙这边的读书人敬重!”见高翰文对此感兴趣,马宁远紧接着向其介绍白鹭书院的来龙去脉。
“没有任何人指使我,至于写字认字,这些都是我自学的。你们两个狗官!哈哈哈。”张大牛的脸上满是戏谑之色。
“没有,他说一定要见到你们两位才肯开口!”
“求死?”被高翰文这么一提醒,马宁远也很快反应过来,内心不由得闪过一丝后怕。
“白鹭书院?”马宁远闻言,不由得大惊。
“后来有一天,一位在私塾授课的老师找上了我,希望我有所行动,带领乡亲们反抗苛政,并将改稻为桑的内幕对我和盘托出,没有半点保留。还说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……”张大牛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,渐渐地变成了呢喃。
马宁远冷笑两声,轻蔑道:“于是你便听信其谣言,带领村民将丈量田地的士卒打杀!”
“都记录下来了吗?”马宁远看向一旁的胥吏,询问道。
“禀大人,都记录下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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